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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乡那口井

发布时间:2017-03-27 作者:郭香灼 点击数: 字号:T | T

    我的家乡有口井,坐落在老家西边高坡。那口井极为普通,呈圆形状,大约有8米深,井内直径2米,粗大的井口是用数块弧形的青石拼接的,井口很光滑,四周有数条深深的、比拇指还宽的、光滑的凹槽,那是井绳捋出的槽,那是岁月打磨出的印记,无声地讲述着水井年代的久远。 

  夏天,每到暑期,正值酷暑,儿时的我与小伙伴们常在外面玩耍,口渴了,就来到井边,用细麻绳拴着汽水瓶往井里取水,水一提上井口,大家就争先恐后地接过瓶子,迫不及待一饮而尽,那舒适感、满足感,真叫好。上世纪80年代,在炎热的夏天,村民们仍然离不开这口井给他们带来的清凉,乡亲们把井当成村里共有的“天然大冰箱”。早上大伙出工或去办事时,就有人把西瓜放在网兜里,系在井中,中午收工或办完事将其带回家,午餐后切开食用,那西瓜真是冰凉爽口。到了晚上,要找到凉的感觉,淳朴的村民们,家家户户都会来打井水,挑回家中冲凉澡,既解乏,又舒服。

  冬天,井口总会升腾起薄纱一样的雾气来,井水温温的。每逢年关,井边人气特别旺,村里的大姑娘、小媳妇都会蹲在平坦的井台边洗衣服、洗被子,清洗着家里的坛坛罐罐。跟着大人出来的孩子们在井旁嬉笑耍闹,围着大人身边跑来跑去;而一起出来的狗儿们,则很安静地趴在一边,等待着主人。在洗刷过程中,大家手忙嘴也不闲,不时地谈论着什么,有的谈论农事,啥时该耕、啥时该种,那都是三言两语的事;更多的是,谈论张家小子该娶亲了,李家闺女要嫁人了,还有谁家的又添丁了,谈着论着,常常发出银铃般清脆的笑声,好不热闹。这欢乐声和田间耕作的吆喝声、村头鸡鸣声融合一起,就是一曲生气勃勃的、悦耳动听的乡村交响乐。

  家乡那口井,无论是梅雨时节,还是遇到发大水的年份,井水始终都没有溢出井口;无论怎么干旱的季节,即使井水快见底了,缓过一夜,总会渗出半井的水来。随着乡村生活日趋改善,乡亲们用上了自来水,去井边挑水洗菜、打水洗衣服的人渐渐少了。后来,村民们又买了电冰箱,也没有人再使用那个“天然大冰箱”了。井边的石缝里长出草来,时而几只麻雀在井台上跳来跳去。那又圆又大的井壁长满了厚厚的、湿漉漉的青苔,但井壁的石缝里还会不时地“滴答滴答”地落下水来,打破水井中的宁静,透着昏暗的井口,幽幽地闪着光。多少年来,它一如既往地用它的清澈和宁静迎送着日出日落,也演绎着它的淡定与沉静。

  为了梦想,我离开了家乡,离开了我热爱的那口井。如今,每当我遇见异乡的井,捧起一杯散发着清香的热茶时,心中就会升腾起一抹淡淡的思乡之情,就会想起家乡的那口井。(郭香灼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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